这只是一个梦境而已,而且还是别人给你的。
–题记
那天看到三联生活周刊的一篇文章叫作移民的理由。文中列举了一些投资移民的例子,去往澳洲、加拿大、美国甚至香港。大约文章言下之意是,连有钱人都想移民更何况你我,只是你我苦于没有移民之路。
从小我应该都是想努力成为体制里面的孩子,可是却往往一直都不是。
托儿所的时候有智力竞赛,一道题万马齐喑的时候,我却在下面嘀咕正确答案并没有举手回答。
预备班的时候,热衷于和同桌说昨天的电视,于是往往门背后是我的容身之处。
小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当过三好生,后来却知道有的时候并不是德智体全面发展才可以得。
初中在相当宽松的环境中一下子输给了有学习自觉性的同学们,只是享受了三年的玩耍。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努力使自己生活在体制内。
小时候赖宁救火,那是小英雄;我也想当英雄,可是似乎我和他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容易流鼻血,我还好,很快就能止住,他据说就比较夸张,有的时候会流一天一夜。英雄就是会异于常人,天赋异禀。
赖宁至少是和平年代的英雄,而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和罗盛教,这教科书英雄的四大金刚,绝对是模仿都模仿不来的大英雄。
这种英雄主义的教育,再加上自己一贯的理想主义小浪漫,让我一度沉缅于为人民服务的幻梦中。大学班级,我当了四年班长。第一年是钦定的,我一向戏称为伪政权。第二年我还精心准备了演讲稿,准备竞选演说,而当日的情形是,候选人只有我一个。因为大学的班长就是一苦力,吃力不讨好,没有加分没有奖励,写到简历里远远比不上学生会的职务来的光彩。而看惯了学生会那些一代不如一代的货色,自然不会也不屑于趟那一趟浑水。于是班长当了四年,心里觉得这个集体虽然人少,但还是相当温暖。
从小的理想主义光辉主要是来源书本,早年的郑渊洁到后来的科幻世界。一直觉得郑渊洁的那叫童话,所以也没当真;后来才知道人写得特认真,如果不写得玄一点,估计很早就会被阉割。说起用童话来讽喻,估计郑老师也是文学史上少见的几个。
只有阅读会让我在不断的背书中找到一些乐趣。其实背书到后面,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即所谓套路。就像到了高中,我的政治从来不背书,也能考到90分以上,原因就在于从小接触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不断的扩展罢了。现在看来,正是应了一句话:一个谎言要靠一百个谎言来圆谎。
当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是在互联网刚刚在国内兴起的时候,这一新兴媒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态势颠覆了我的是非观念和信仰理想。我也迅速的成为了怀疑论者,有的时候还是阴谋论者。话语权的不对等,信息的不透明,利益集团的互相勾结,让我们看这个政府这个国家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好像在看外国乃至外星球。那个时候我忽然就理解了我爸爸妈妈这一代人的迷茫和困惑,经历了毛时代的狂热、三年的饥荒、十年的文革和上山下乡,等到了改革开放却被时代迅速抛弃、下岗和内退,安分守己的人没有得到从制度层面的保障。
如果有人问我,是否爱国,我毫不犹豫地说,我爱这个国家的百姓,爱这片土地,爱这个几千年的文化,可是不爱这个政权。从上研究生开始,跟着愤青师兄开始一遍遍的探讨对于中国的问题应该怎么解决,也从一开始的革命派到后来的改良派,一直到寄希望于明君,可是始终无解,迷信权威大概也是千年帝制的余孽罢。别误会,我不是政治研究生,讨论政治是我们的课余爱好,就像讨论股市是上海欧巴桑的业余爱好一样。如今他在体制内搞科研,我在国外搞科研。
这些年也很热衷的探究中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历史、地理、气候等等原因,什么地势复杂穷山恶水就容易出刁民,什么气候降水影响作物种类和收成从而影响百姓富裕程度,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却都不是关键。总之就是中国现在发展非常不平衡,沿海各地城市算是发展很快也将将初步发达,农村山林、老少边穷、西部内地却似乎还停留在蛮荒,有的地方甚至隔一座山面貌就会迥异。原因很多,但是当地政府帮得少贪得多大约难辞其咎,君不闻地方越穷地方长官越富。
随着各种新闻的屡屡曝光,愈发觉得这个国家到处都生活得不安全。不是说天天不安全,而是说你不知道哪天你拥有的就会全部失去,无论你是有钱没钱、生活在体制内体制外。
像农村或者其他蛮荒之处,基本上就是几个土皇帝把持生杀大权,想征地便征地,想拆房就拆房,修路有利可图便可以扒房拆屋,修高架有利可图便不管不顾的一路高架美其名曰防止扰民。童工、矿工基本上就是蝼蚁般的存在,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更别说教育和医疗的权利。
甚至城市里也一样上演着各种不安全的悲剧。吃得不安全,各种不安全、各种富有想象力的创造,屡禁不止;住得不安全,而且还住不起,买得贵了还要维权;行得不安全,飞机各种事故,铁路各种事故,开车各种事故,电梯各种事故,甚至走路都会被高空坠落的玻璃割伤、被值勤的城管误杀,有钱人也没用,事故面前人人平等,人祸发生人人有责。为什么有责,该我们监督的时候我们没有监督!
很多时候想想,这是一种报应,这是我们努力试图生活在体制里面的一种报应。这种体制里面没有个体只有群体,利益群体所向无敌,而一旦个体或者小型群体和大群体有了矛盾,其实下场都是一样的,骨头都不会吐一根出来,陈良宇和江人杰就是实例。体制里面不需要做事,搞关系即可,上下摆平自然事业风生水起;若是思想异动或是哪个环节出了点差错,平时完全不相干的机构和部门一下子全会变成有关部门,工商税务卫生检疫国土国安城管等等,国之利器、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啊!
大家争着当公务员,甘之若饴;而权利上层却都是一些外国人,这究竟是怎样的荒唐?其实想得明白的人,自然知道这一切是不会长久的,早早的去往腐朽的资本主义世界拯救他们的灵魂才是王道。
在这样一个泛政治化、泛利益集团化的国度,不管你是walmart还是兰州拉面,想要搞你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是有各种途径和手段的。你现在没有受到伤害并不代表未来不会,而且有可能是不远的未来。
有的时候就像盗梦空间里面一样,大家都在现实中往悬崖处进发,却都在某一层梦境中享受着平和的假象,而且一直没有人把我们唤醒。这个体制就像一个巨大的梦魇让我们动弹不得。
所以移民,大抵是不需要理由的,但凡心中觉得恐惧,恐惧甚至大于对这片土地的热爱,那移民就是上好的选择,尤其是拖家带口的家庭。
我很钦佩李大眼、韩寒、王小山或者王克勤等等,在国内坚持着一些与风车决斗的故事,自问大约自己没有这个勇气、才华和人脉;也不想让自己的小朋友从小接受洗脑、自欺欺人、谎言和简单复制没有创造力的教育,从小接触不知道会不会有毒有害的食物饮水和空气,从小就学会社会阶层的不平等和巨大隔阂,自然也无法看着她天真纯洁的眼神、说着一些口是心非口不对心的答案来敷衍她提出的看似简单发傻却又深刻到让我们无言以对的问题。
我只想确保我的家人能够安全、平静、快乐地生活,仅此而已。
每每会忍不住恶趣味地用阴谋论的调调来黑色幽默这些现实,诸如中央在下很大的一盘棋,这是一首忠诚的赞歌。或许,中央就是用各种手段把能移民的都移走,在本土成为肉盾主基地的同时,在各个敌对势力国家中都建立分基,就像星际一样。那些国家的成熟体制会优胜劣汰掉一些移民,然后剩下来的两三代之后,就能成为不过是有一张华裔的脸却有着欧美的心的新移民,那个时候凭借华裔的聪明智慧勤劳勇敢,绝对是各国各个领域的主力,于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之林,不是于一处屹立而是处处屹立,不是武装夺取而是和平演变。中央担着恶名果然在下很大一盘棋,这真是一首忠诚的赞歌。我应该不会因为暴露国家机密而被跨国追捕吧?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希望你们能看到。